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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期《天发神谶碑》拓本吴湖帆旧藏并题签、题记、题跋手绘校碑图、碑式图双钩补字

原标题:明早期《天发神谶碑》拓本,吴湖帆旧藏并题签、题记、题跋,手绘校碑图、碑式图,双钩补字

天发神谶碑,又称天玺碑、天玺纪功碑、三段碑、三击碑,吴天玺元年(276)立。吴帝孙皓佯称天降神谶文,假托祥瑞,欲借以稳定民心,巩固帝位。碑文相传为东观令华覈撰写,书法家皇象所书。其书法异于常见篆书,转笔处易圆为方,横画垂芒,竖画悬针,笔力雄健,矩度森严,于中国书法史中独占一席之地。

碑文刻于圆幢形石上,不知何时而断为三段,传因遭雷击所致,或说南朝刘宋时即已断。上段存二十二行(有一空行),中段存十九行,下段存十行(有一空行)。后增刻题跋三则:宋元祐六年(1091)三月胡宗师跋在上段之尾部,宋崇宁元年(1102)石豫跋在上段顶部之前,明嘉靖四十三(1805)耿定向跋在上段顶部之后。原石旧在江苏江宁县天禧寺,后移置县学尊经阁。清嘉庆十年(1805)五月尊经阁火灾,此石尽燬。

此拓存上段石后半段五十九字及附刻于后的元祐六年胡宗师跋文、中段石前大半段六十字,碑正文合计存一百一十九字。据传世拓本及诸家著录可知,三段石存完字、半字共计二百二十余字,则此拓本所存字超半数,褚德彝跋中言“仅存三分之一”不确。又据存字集中于上段石、中段石的情况可推知拓本以整纸状态折叠保存时即已断裂缺失。

天发神谶碑旧拓本以罗振玉、朱翼盦递藏本(后文简称罗本)为最古,二人审之为宋拓,罗振玉题曰“天下第一本天发神谶文”,现藏故宫博物院。又以沈树镛、赵烈文递藏本(后文简称赵本)次之,此亦有蒋祖诒藏印,现藏上海图书馆。罗本当即本拍品后吴湖帆跋中提及的罗贞松丈所得之宋拓足本。吴氏又云“罗本与此本墨华纸色如一,或此本亦宋元旧残本未可知也。如‘人’字、‘画’字、‘备’字皆寻常明本所无”。今以此本与罗本、赵本影印本比勘,笔画各有胜处,大率因碑石表面坑洼不平,椎拓前清理状况各异,上纸精细程度、扑拓轻重的偶然性等因素所致,故而笔画、石花之细微多寡,难以作为拓本年代早晚之据。

传统校碑早期考据字“敷垂亿载”在中段石末,吴本惜皆不存。而吴氏特别指出的中段石五行“画”字(形近“画”字),吴氏以为“非宋元旧拓不可见”,其实乾嘉整纸拓本中犹能见到此字,只是因此字独居一行,旧时裱本中多遭剪弃,如赵本即无(赵烈文于碑式图此字下注“此剪失”)。可见“画”字也不足为据。惟中段石二行首“人”字,吴本颇胜。吴本“人”字左侧石花距撇笔中下段距离尚远,而罗本、赵本石花已极近,断续侵及 “人”字撇笔中下部,晚本亦如是。细审吴本,“人”字下部恰为接续纸处,字口纹路清晰,墨色如一,无涂墨痕。旁有吴湖帆题记云:“此‘人’字颇不易得,所见者咸泐。”

另,吴本中上段末行明拓考据字“东海夏侯”笔道清晰,与罗本、赵本相伯仲。前一行“九江”之“九”字之撇笔笔锋不损,与罗本、赵本同,后则渐漫漶。二十行“蘭臺”之“蘭”字,吴本与罗本“艹”部与下之“門”部几乎泐连一片,笔画几不可辨,赵本左半部反而稍显清晰,再晚本更加清晰可辨,“臺”字下“至”部情况近似,当是此处石面曾经清理之故。胡宗师跋第四行“人多传”之“人”字起笔处未泐,罗本无胡跋,赵本“人”字起笔处已与捺笔泐连。

与罗本相较,吴本椎拓可谓精绝,虽施以重墨,而字口不湮,且整册几无涂墨,完整地保留了石面的原始面貌信息。罗本墨过重而时有伤及笔画者,如“东海夏侯”之“东”字捺笔已湮没不可见,中段石二行首“人”字捺笔中段字口湮断。

吴湖帆审此册为明以上拓本,并以为与罗本纸墨相当,“亦宋元旧残本未可知”,确可称精鉴。今根据此“人”字未泐,并比堪他处,结合纸墨,知此本甚或略早于罗振玉藏本,传拓至晚亦当在明初,诩之为传世最旧残拓,亦不为过。虽非完帙,亦堪珍秘。

此本自乾嘉以来经书画篆刻家文鼎、嘉庆进士朱文来、收藏家丁彦臣、晚清大臣张仁黼递藏,并曾得书法家方朔寓目,钤审定章一枚。册后有一段前人墨笔题识,惜无落款。从题识中知何昆玉辛未年(1871)游汝南时得此本,寄赠友人(即此题识书者)。题识中又言其藏有天发神谶碑全本。审其墨迹特点及递藏关联,基本可以推断此为丁彦臣所书。丁氏曾刊刻有《梅花草盦石刻钩本》,其中《天发神谶碑》所据底本很可能就是此题识中提及的二百十七字全本。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吴湖帆又据丁氏刻本双钩补足,诚是奇缘!

此本民国初年为吴湖帆所获,后为友人蒋祖诒以戴熙画作易得。1933年蒋氏重加装池后,复请吴湖帆题签、题跋等。次年又请褚德彝书跋。1935年归许修直,并制布函套珍护。后归孟氏妙鉴斋宝藏。

这是一册经吴湖帆之手进一步升华了的善本碑帖。此本之装治当与吴氏斋中至宝四欧宝笈同出自装潢圣手刘定之。蒋祖诒在重加装池时显然是参照了以四欧宝笈为代表的吴氏碑帖藏品装池风格。古锦面包木书衣,四周以硬木条镶边,有吴湖帆癸酉(1933)九月题签。首开吴氏篆书题端,次吴氏手绘校碑图,次又吴氏作碑式图,字体仿碑文,极精工,几可作缩临书法观。册中装裱依碑文缀合次序,所缺字据丁氏刻本以墨笔双钩补足,并书有题识多段,末又以泥金小楷抄录崇宁石豫亨、嘉靖耿定向两段刻跋,册后又书有四百余字长跋。册内钤有其不同藏印近二十方。蒋祖诒在重装时另一值得称颂的地方,在于将前人的收藏印鉴和题记剪移,保留了重装前珍贵的递藏信息。

吴湖帆与蒋祖诒二人相交甚笃,时有互换藏品之事。仅见于吴氏《醜簃日记》所载者,即有数宗:1932年1月16日,蒋以宋刻本《道德经》易吴藏唐寅《骑驴归兴图》及毛晋钞《盘洲乐章集》;1933年3月25日,蒋以陆元洲《秋林观瀑图》、李长蘅金笺山水向吴氏易元刻本《图绘宝鉴》;4月1日蒋以陈湛六《江山雪霁图》易吴藏明拓《曹全碑》(据《日记》眉批所云,可能最终是“陈卷抵于易《图绘宝鉴》中,《曹全碑》作易李檀园画轴”);1933年6月14日,蒋来信“欲以戴文节画易余元刻《资治通鉴》全部”,此事又见吴湖帆批注朱印本《习苦斋画絮》中吴氏眉批“癸酉五月,余以元刻《资治通鉴》易于蒋谷孙处”;1937年尚有互赠古籍碑帖数事,兹不赘述。

天发神谶碑作为三国东吴传世为数不多的刻石之一,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及书法艺术价值。其书法得到后世很多书家的追捧。张廷济评此碑:“雄奇变化,沉著痛快,如折古刀,如断古钗,为两汉以来不可无一,不能有二之第一佳迹。”近代吴让之、徐三庚等篆书大家多曾取法此碑。

自嘉庆十年石燬后,拓本价格日增。据张廷济《清仪阁笔记》载:嘉庆十三年(1808)南京碑刻店尚有三段碑,索价已十金,嘉庆十四年(1809)到金陵访之肆中,虽悬十金不可得。上海图书馆藏乾隆拓本册中所载光绪末年售价已高达一百四十两。(见仲威先生《碑帖鉴定要解》)罗振玉藏本后为朱翼盦购得,据其《欧斋藏碑帖目录》载,此册购价高达二千元。而其所购之明拓“黄帛本”石鼓文只有一千元。天发神谶碑价格之昂亦由此可见一斑。

今日天发神谶碑原石拓本已极难得,早期明拓本更是稀如星凤,且大半已入公藏,民间罕得一观,遑论此传承有序、装裱考究,近二百多年间经多位大收藏家赏鉴、把玩之本。又幸得近代金石书画鉴藏大家吴湖帆题签、题记、题跋,手绘校碑图、碑式图,双钩补字,将这部珍罕的极旧拓本进一步升级为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跻身顶级善本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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